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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6日16:15 CST 更新
在写最新一封股东信的时候，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脑子里有一个目标受众：他的妹妹伯蒂(Bertie)。
除了向已故合作伙伴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致敬之外，这位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还在2月24日的股东信中提到了他的妹妹，从而给这封信平添了几分在其他公司的通讯稿中很难见到的亲切感。
但它是延续了巴菲特半个多世纪以来形成的向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传递信息的风格。
他在信中写道：“在脑海中将伯克希尔哈撒韦所希望的股东具像化时，我很幸运地拥有一位完美的模型——我的妹妹伯蒂。”
巴菲特接着写道，他的妹妹聪明又理智，谁也别想愚弄她——但她还不足以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位经济专家。
“因此，”这位著名的投资者写道，“伯蒂今年会对什么感兴趣？”
上面这封信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向股东发出的一系列年度信件中最新的一封，这些信件最早可以追溯至1965年，当时，巴菲特的投资伙伴获得了该公司的控制权。（早期的信件由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其他人签署，但由巴菲特撰写。）
这些信件追踪了伯克希尔哈撒韦从一家陷入困境的新英格兰纺织品制造商发展成为一家巨型企业集团的过程，这个集团拥有庞大的股票投资组合以及包括保险、铁路、能源和糖果在内的商业利益。
一路走来，巴菲特就保险业的运作方式、会计规则的细微差别以及考虑股票估值的方法给股东提供了指导。巴菲特的任务是解释一些股东可能觉得棘手的问题，他写信的语气就像一位友好的老师，有时还很风趣。
2019年，巴菲特享用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Dairy Queen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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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援引约吉·贝拉(Yogi Berra )和梅·韦斯特(Mae West)的名言、乡村歌曲以及《圣经》的内容。在2007年2月的股东信中，他提到追溯型保险交易时的开场白是“警告：你该吃西兰花了”，最后总结道：“我向你们保证过不会有测验，你们难道不开心吗？”
伯克希尔哈撒韦现在是美国市值第七大的公司，它的信徒将这些信件视为教导和智慧的源泉。
以下是一些比较经典难忘的段落：
寻找收购目标
“公司一直在纺织领域内外寻找合适的收购目标。尽管到目前为止尚未成功完成收购，但我们仍然对此类收购抱有积极的兴趣。”——1966年12月2日
（由伯克希尔董事长小马尔科姆·蔡斯(Malcolm Chace Jr.)和总裁肯尼斯·蔡斯(Kenneth Chace)签署）
亲吻蟾蜍
“投资者总是可以按蟾蜍的现行价格买到蟾蜍。但如果投资者不去买蟾蜍，反而提供资金给那些愿意支付双倍价格获得亲吻蟾蜍权利的公主，那么这些亲吻最好能产生轰动性效果。我们观察过很多亲吻，但奇迹却很少发生。尽管如此，许多管理界的公主仍然对自己的亲吻可能在未来产生的效力充满信心——即使他们公司后院齐膝深的草地里已经爬满了反应迟钝的蟾蜍。”——1982年2月26日
恐惧和贪婪
“恐惧和贪婪这两种传染性超强的疾病偶尔爆发的情况将一直出现在投资界。这两种流行病爆发的时间将是不可预测的。它们造成的市场失常在持续时间和程度方面同样不可预测。因此，我们从不试图预测任何一种疾病的来去时间。我们的目标比较温和：我们只是试图在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而只有在别人恐惧时才贪婪。”——1987年2月27日
就像在棒球场上
“当然，从长远来看，投资决策的记分牌是市场价格。但是价格将由未来的收益决定。在投资过程中，就像在棒球场上一样，要想在记分牌上得分，就必须关注赛场，而不是记分牌。”——1992年2月28日
谁在裸泳？
飓风“安德鲁摧毁了几家小型保险公司。除此之外，它还让一些较大的公司意识到，它们针对灾难的再保险保护还远远不够。（只有当潮水退去，你才知道谁在裸泳。）”——1993年3月1日
我们的鸭子评级如何？
“在牛市中，一定要避免犯这样的错误：暴雨过后用嘴梳理羽毛的鸭子夸夸其谈，以为是自己划水的本事让自己崛起于世。相反，思维正确的鸭子会在倾盆大雨之后将自己的位置与池塘里其他鸭子的位置进行比较。那么我们对自己1997年表现的鸭子评级是什么？对页的这张表格显示，尽管我们去年拼命划水，但仅投资于标普指数的被动鸭子的上涨速度几乎和我们一样快。所以，我们对1997年业绩表现的评价是：夸夸其谈。”——1998年2月27日
一份难看的成绩单
“就连糊涂大侦探都能找到去年的罪魁祸首：你们的董事长。我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名四分卫，他的成绩单显示为四个F和一个D，但他有一位善解人意的教练。‘孩子，’这位教练慢吞吞地对他说，‘我想你在这个科目上花费了太多时间。’我的‘这个科目’就是资本配置，1999年我在这个科目上的成绩肯定是D。这一年对我们伤害最大的就是伯克希尔股票投资组合的糟糕表现——除了由政府雇员保险公司(GEICO)的卢·辛普森(Lou Simpson)负责管理的一小部分之外，这个投资组合的责任完全由我承担。”——2000年3月1日
不要按字面意思去理解小鸟
“这个传达神谕的圣人是伊索，他经久不衰的投资灼见（尽管有些不完整）就是‘一鸟在手胜过二鸟在林’。要充实这一原则，你只需要回答三个问题。你有多确定灌木林里真的有鸟？它们什么时候会出现以及会出现多少只？无风险利率有多高（我们假定这个利率就是长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如果你能回答这三个问题，你就能知道这片灌木林的最大价值以及你现在拥有的应该为这片林子提供的最大数量的小鸟。当然，不要按字面意思去理解这个小鸟。把它想成美元。”——2001年2月28日
2019年，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年度股东大会上。
图片来源：SCOTT MORGAN/REUTERS
借势
“多年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和其他美国股票的持有者轻而易举地实现了繁荣。让我们举个真正长期的例子，从1899年12月31日到1999年12月31日，道指从66点上涨到11,497点。这种巨大涨幅背后的原因很简单：一个世纪以来，美国企业表现得异常出色，投资者借着这股繁荣势头乘风破浪。”——2006年2月28日
资本家和小鹰镇
“最糟糕的企业就是那种增长迅速，需要大量资本来实现这种增长，结果却赚不到什么钱的企业。想想航空公司。自莱特兄弟(Wright Brothers)时代以来，持久的竞争优势在这个行业已被证明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实际上，如果一位有远见的资本家当时就在小鹰镇(Kitty Hawk)的首飞现场，他会击落奥维尔(Orville)（译者注：莱特兄弟中的弟弟）的飞机，给他的后来者帮个大忙。”——2008年2月
价格的重要性
“资本配置的第一定律（无论这些资金是用于收购还是股票回购）就是，在某一个价格上展开交易你是明智的，但在另一个价格上你可能就是愚蠢的。”——2012年2月25日
泡沫破裂
“在过去15年中，互联网类股和房地产都证明了一点：将最初合理的论点与广为人知的不断上涨的价格结合起来就会导致极度过剩。在这些泡沫中，一大批原本持怀疑态度的投资者屈从于市场提供的‘证据’，而买家群体一度会扩大到足以继续推进这股浪潮的程度。但是，泡沫吹得足够大，就不可避免地会破裂。然后，一句古老的谚语再次得到证实：‘智者始，愚者终。’”——2012年2月25日
还没有准备好使用Tinder
“在生产人们想要的东西方面，没有什么能与市场体系相媲美——在提供人们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方面，市场体系更是所向披靡。我父母年轻的时候想象不到电视机，我在50多岁的时候也不认为自己需要一台个人电脑。一旦人们发现了它们的功能，这两样产品就迅速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如今，我每周花十个小时在网上打桥牌。而且，在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搜索’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不过，我还没有准备好使用Tinder。）”——2016年2月27日
准备好洗衣盆，而不是茶匙
“查理和我没有什么神奇的计划来增加收益，只是有远大的梦想，并且在心理上和财务上做好准备，以便在机会出现时迅速采取行动。每隔十年左右，经济天空就会布满乌云，然后会下一场短暂的黄金雨。当这种倾盆大雨降临时，我们必须带着洗衣盆而不是茶匙冲出门。”——2017年2月25日